被其梦幻神秘引诱,何开颜惊喜地眼睛亮了又亮,好想立马背上降落伞,跳下去踩水玩。
然而转瞬,她视线被另一抹更浓烈鲜明的色泽吸引。
在一处海湾,一片繁茂青翠半包围的中央,惊现了一大片艳烈明黄,由鲜花构成的。
距离太远,何开颜看不清具体细节,但直觉那些花儿是黄玫瑰。
“啊,那里怎么有那么多花?”何开颜凑近玻璃窗,欢快地叫起来。
白瑾川从耳机中接收到她清亮的嗓音,也朝下面望了一眼。
他问:“想不想下去看看?”
“可以吗?”何开颜刷地扭回脑袋,又期待又顾虑,“直升机能随便停吗?”
白瑾川手机连了飞机上的无线网,拿起来操作几下,估摸在搜索附近有没有适合停机的地方。
倏忽,他放下手机,肯定地回:“可以。”
没一会儿,直升机在他的控制中一寸寸下降,平稳落地。
何开颜以为哪怕能很快找到停机的地方,也和花海有一段距离,不想飞机就停到了入口,朝前面走几米就能触及了。
在飞机降落的过程中,何开颜已经看清楚了,那些地毯式铺满的鲜花确实是黄玫瑰。
她对这种花永远没有抵抗力,一下飞机就宛如断了线的风筝,撒开双腿,迎面扎了进去。
这块空地上的黄玫瑰真的太多太密了,全是鲜切的,显然经过了精心挑选,每一朵都开得恰如其分。
花儿占地面积之广,一不小心就接连了海际线,截然不同的浓郁色彩相互对碰,碰出油画般的绮丽梦幻。
绚烂花海中央留有几条交错小道,可供人通行,何开颜撒欢般地沿路冲进深处,鼻间充斥的全是馥郁玫瑰香。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玫瑰,像是把一座城的花束都集中到了这里。
不,一座城的鲜花估计都远远不够,应该是收集了整个国家的。
“这片花海是谁做的?是要打造网红景点吗?怎么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何开颜在遍布的黄玫瑰中跑累了,停下脚步,疑问一个接一个,“你说这里该有多少朵花啊?”
她也就是随口感叹,没想过得到答案。
可话音一落,熟悉的沉稳男声在后方响起:“五十二万朵。”
清晰确切的数字顺着花香流入耳道,何开颜不免惊诧:“你怎么知道?”
问声出口的同时,她转身去望。
没出所料,白瑾川跟在身后,长身玉立在花海之中,在距离她四五米的地方。
但他双手不再空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束包装华丽精美的鲜花。
同样以黄玫瑰为主。
他左手还持有一个四四方方,深红缎面的小礼盒。
何开颜慢吞吞眨了眨眼,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心脏重重一跳。
白瑾川和她隔空相视一眼,眼里有笑纹荡漾,他抬起一条腿,迈开了脚步。
何开颜一动不动,身体站得僵硬,呼吸开始发紧。
四下的黄玫瑰绵延不绝,热烈明艳地去与海天相吻,而她喜欢的人,正穿行其中,直奔她而来。
白瑾川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近,站到她面前,沉黑双瞳深邃直视,直奔主题道:“我一直欠你一场婚礼,一次求婚。”
何开颜心脏擂鼓般地撞动,暗暗浮出一声“果不其然”。
她再望向周边漫无边际的玫瑰花,先前一系列困惑都有了答案。
白瑾川的计划中,肯定不只是这片花海,从她走出恒耀那刻起,就落入了一场精密谋划。
想明白这一切,何开颜再看回他,眼底尽是不由自已的沸腾动容。
爱你的人,会为你花尽心思。
哪怕他原本是一个严肃古板,不懂风情,绝对不喜弯弯绕绕的人。
白瑾川稍微退后半步,单膝跪地,弹开深红礼盒,露出镶嵌其中的硕大钻戒。
那是他年前想方设法要对外公布两人关系时,找国外顶尖珠宝设计师打造的。
中央的古董主钻由他亲自物色,出土自十九世纪的南非,是鬼斧神工的自然与无情又无限浪漫的时间的双重馈赠,开采纯粹捡漏的偶然,一经出土就被赋予了幸运的寓意。
它也不负所望,历任持有者都拥有无比幸福美满的一生。
“我思考了很久,具体哪天向你求婚,最后决定就在今天,你辞职,彻底告别不愉快不喜欢的过去,即将进入新的人生阶段的时候。”
白瑾川将戒指举高,微微拉长脖颈,以绝对虔诚的姿势仰望,嗓音成熟沉稳,郑重其事地问:“何开颜,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幸,参与你崭新的人生吗?”
何开颜垂低视线与他对望,看清他眼中翻腾的炽烈与真挚,眼眶略有酸意。
她好想不管不顾地伸出右手,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大声回应“当然可以”。
但在此之前,她倏然想到一点,迟疑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