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其实都离不开元愿朝的推动,只是她实在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什么罢了。
若是为了权势,拿下江曜之亦或是江月疏都足以元愿朝这辈子一跃而上翻身阶级了,若是为了自由,现在对方就应该继续跑,反正身上有的是钱。
她看不穿也摸不透元愿朝,但她相信对方在和自己相处时是真情实意不带利用的,她是真心把元愿朝当朋友对待的,“圆圆,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当然啦,我可是主角欸。”元愿朝笑着安抚道。
自那天电话后他又度过了平静闲暇的一段时间,心情颇好的时候就带上厌踩踩海滩晒晒太阳,懒倦的时候就躺在家里看电影。
最贵的价格不是白来的,他住的这边很安静,旁边只有一栋没人租的房子,据说那是房东给自己亲戚留的,因此元愿朝也算是独享这片海景了。
只是最近,隔壁好像搬来了新租客,不知道是不是房东口中的亲戚。
元愿朝并不好奇,他一向懒得交际,他的人生态度就是从不为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浪费时间和精力,人的精力是很有限的,他只愿消耗在必要的时候。像那些无聊的好奇心和表面聊胜于无的人情社交,他都没有甚至懒得应付。
但他的邻居好像并不这么想,或者说,那并不是所谓的陌生人。
元愿朝打开门,阳光下清亮精致的蓝发少年站在他门前,他的身后是拥有着一样面容的黑发少年,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不再,化为了静谧涌动的冰河。
一种难言的默契在他们之中漂涌着,或许这才是他们血缘里无法扭断的结。
在元愿朝消失逃跑的一个月里,他们好像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元愿朝伸出指尖,挡住过于明亮刺眼的光线,被苦主找上门他也没有半分害怕,反而缓缓笑了起来,语气调侃,“所以,你们现在是要一起报复我吗?”
江曜之五官里的青涩散去,眉眼里涌动着难言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是恨着面前这个肆意践踏他真心的人的,可恨来恨去恨到最后,只恨元愿朝不爱他。
“不,我还是爱你。所以我学会了忍耐。”
“你不是童年时那只漂亮的鸟,我舍不得杀你,也不愿意放走你,既然争抢的后果是失去,那么我宁愿放弃独享。”
事情完全出乎元愿朝的意料,朝着他未曾预想过的方向发展,他诧异地瞪大了金眸,原本面上的从容不迫神态散去。
没人告诉他是这种报复啊?
站在阴影下的江月疏也慢慢走到江曜之身边,墨眸静静地看着元愿朝,他的气质仍然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仙人般冰冷淡然,可他的沉默就足以代表着什么。
在这种令人心惊的安静中,元愿朝从怔愣中回神,金眸里浮现一层浅浅的笑意,他弯起唇,“爱真可怕啊。”
谁也没回答他,显然,谁都无法否认,这扭曲错乱的一切,究竟是什么导致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其答案,爱本就是无解的命题。
——
大考已经结束,痛苦的三年学院时光也要随之结束,少年少女们彻底从青涩时光中走出,迎来了下一时刻的成熟结果。
在热闹欢快的最后一天时光中,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拍下一张毕业照来纪念这段时间,并非是学院有多值得留念,其实大多数人想要怀念的往往是正值青春一点快乐就能满足的自己、嬉笑打闹的朋友们。
而与这份热闹完全脱离的,只有窗边的金发美人。他正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细长浓密的睫羽耷拉着,在眼下形成一小圈扇形阴影。
哪怕很多人都想和他合照,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破他陷在自己的安静中。唯有一个大大咧咧的红发少女猛地扑了上去搂住他。
“圆圆,我们来拍张照片吧!也算是同桌两年的纪念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