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大衣领口,冷意顺着脊骨往上爬。她忽然想起昨晚半夜醒来看到的私信。
有人咒骂,有人造谣,甚至有人给她p遗照。
明明不是她,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她。
“请回答一下,随便说两句。”
“说两句吧,我们等很久了。”
于萌伸手挡开恨不得将镜头怼在戚许脸上的娱记,“警察已经立案了,后续有任何消息会在工作室同步,请大家让一让。”
温璇搂住人继续朝前走。
“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就是你吧,我这边收到消息说就是你,报警只是走个过场。”一个男人肯定道。
戚许前行的步伐滞了瞬。
······
警察局附近的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内,裴颂在驾驶座,方叙然在副驾驶座,后座是戚斯闻和许梦恬。
四个人各有所思,车厢内被诡异氛围占据。
许梦恬在搜索中度抑郁的症状及应对措施。
戚斯闻亦低头看手机。
-辅导员:【戚斯闻再不回消息我只有联系你父母了】
少年紧抿唇,眉头仿若打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辅导员强行让人过去,他不可能让父母去,也不可能让戚许去。
裴颂坐立难安,陷入极大的自责。他应该早点发现戚许的异常,他应该早点让戚许去检查。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想到这些,就像人掐住脖颈,喘不过气。
“我下去抽根烟。”裴颂打破沉寂。
“我跟你一起。”方叙然紧跟着下车。
许梦恬正要跟上,被戚斯闻叫住,“梦恬姐——”
“嗯?”许梦恬恍惚回头。
省去一些恶心的细节,戚斯闻讲述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
“所以你的脸是和室友打架弄伤的?”不是所谓朋友被绿去揍了别人一顿。
“嗯。”戚斯闻低声问:“所以你能说,你是我姐,陪我去一趟学校吗?”
许梦恬愣怔消化这件事,轻拍少年肩膀,“你本来就是我弟弟!一会儿我找借口先送你回学校,别担心。”
戚斯闻心理咯噔,不由攥紧手机,缓缓垂下眼帘,“谢谢。”
沉默半晌,许梦恬开口:“斯闻”
少年讷讷抬头。
“我知道这种事你不好说,但其实你应该跟你姐实话,不应该骗她。她很担心你。”
“我不想让她操心这些事。”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又怎么有精力顾他。
目视许梦恬下车,站到树下正在抽烟的两人身侧,方叙然将烟掐灭。
许梦恬将戚斯闻脸伤的来源告诉他们,裴颂听完读取到关键信息,“他室友爸爸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许梦恬被风刮得打喷嚏,被身侧的男人握住手放进衣兜。
“我不冷。”她抿唇抬眸。
看到这一幕,戚斯闻默默收回视线。
他只能是弟弟。
他好像输了。
抽完一根烟,丝毫没有缓解心底的焦灼。裴颂从烟盒抽出第二根,长指聚拢挡风,摁下打火机。
风声呼呼,喷涌而出的火苗熄灭,他再一次摁下。
“少抽点吧”许梦恬欲言又止。先前在戚许家,她看到垃圾桶内堆积的烟头。
昨晚,裴颂肯定抽了很多。
裴颂没说话,长身鹤立站在旁侧。黑色羊绒大衣,一身清冷与萧瑟的冬融合,神情淡漠拒人于千里。
“裴颂戚许生病这件事你也别太自责了”许梦恬从方叙然的衣兜抽回手。
她也有责任。身为戚许最好的朋友,应该在戚许出现抑郁情绪时就及时发现。
裴颂没说话,静静抽烟。方叙然叹气,轻拍男人肩膀。
谁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走吧,温璇给我发消息了,说结束了。”许梦恬放下手机。
······
再次被贴脸开大,戚许平静的内心倏地泛起巨浪。她黑眸沉静看向说话之人,嗓音平淡:“请你再说一遍。”
男人明显结巴,“就就是你,难道不是吗?”
于萌蹙眉:“你是哪家的记者?”
在起风,戚许的发丝随风扬起,黑眸泛起寒光,冷声道:“你敢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我”
“需要我连你一起告吗?”戚许在镜头前永远温和,这是她首次冷脸。
她扫视疯狂闪光的镜头,轻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么冷的天,大家过来辛苦了。”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最后说一次,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我不知道是谁在传播这种东西,这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也是违法行为,请立刻停止造谣。”
“我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我相信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来证明我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