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时,是岑敏将她送下电梯,岑敏语重心长地说:“多念书是件好事,我当初也想读博士,可是先选择了工作,后来在物质和精神中,还是为五斗米折了腰。”
“景亦,能有机会出去学习,是件很值得的事,希望几年后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景亦点头的那刻,电梯门在一楼滑开,景亦迈出梯门,对岑敏笑着,“谢谢您,岑经理,您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指路人,我们后会有期。”
徐行在停车场里等她,景亦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长呼一口气,徐行将她的小物件放到后排,说:“都收拾好了?”
“嗯。”景亦心里有说不出的空落落。
徐行帮她系好安全带,指腹点了下她的额头,“今晚想吃什么?”
景亦调好座椅角度,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开始点餐,“我想吃糖醋排骨,油焖虾,还有番茄汤,等会儿路边你停一下,我要买糖葫芦和双皮奶。”
听到她的菜单,徐行揉着眉心,“你吃点素的。”
景亦说:“前两天阿姨没请假,我们吃得一直都很素,而且我们都快去美国了,很难吃到中餐,我多吃一点留个纪念。”
等她拿着十几根冰糖葫芦和六份双皮奶上车时,徐行的太阳穴又跳起来,“你一个人能吃完吗?”
景亦说:“我看那个卖糖葫芦的爷爷大冷天就穿了件单薄的棉衣,冻得手心都发红,我都买下来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徐行盯着她手中的六份双皮奶,“我说的不是这个。”
景亦放好双皮奶,还没张口,就听他又道:“我不吃这种东西。”
景亦闭紧嘴,在昏暗中斜他一眼。
回到家后,景亦先拆了一根青提糖葫芦,她斜靠着厨房推拉门,一边嚼水果,一边看他炒糖色。
多多见她有零食不分享,跳起来咬她的睡衣,景亦从岛台拿了颗干净的草莓塞进它嘴里,“听话,我这个有糖,你不能吃太多。”
多多没尝够,又小跑进厨房,找徐行要排骨吃。
景亦揉着它的耳朵,“一会儿就喂你吃饭了,怎么这么馋?”
“随你。”男人轻飘飘的话语落下。
景亦一愣,又用力掐了下他的胳膊,“我哪里馋了?”
徐行看着桌面上摆的几份双皮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景亦懒得和他生气。
几小时后,景亦实在咽不下剩余的三份双皮奶,她今晚吃了太多,小腹都撑起来,徐行敲着她的肚子,景亦难受地拍开他的手,“你吃。”
“我不吃这种东西。”
景亦把双皮奶放进冰箱冷藏,徐行的手又开始敲她肚子,砰砰响。
“你好烦啊。”景亦用力往他肩膀上一捶。
徐行给她端了杯水,“积食了?下楼遛狗消化一下。”
听到遛狗,多多倏地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景亦捂着耳朵屏蔽它的叫声,“不去。”
又一年除夕。
今年的春联是景书琼写的,她在老年大学里上过书法课,学得有模有样。
景亦欣赏了下,说:“好看,很有大师风范。”
景书琼边贴春联边说:“我都练成了,你妹妹还是那副狗爬一样的字。”
陈熹宁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我在练字了!妈妈!你不许说我!”
“好好好,不说。”景书琼嘀咕一句,“还不让人说了。”
景亦帮着景书琼贴好福字后,去厨房看年夜饭的菜式。
陈永怀又在捣鼓新花样,“做个豆腐肉沫蒸蛋怎么样?”
景亦沉默半晌,“您还是别瞎研究了,不然我妈又要说您做的四不像。”
陈永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还是做成肉沫茄子吧。”
景亦看徐行正在剥虾,她走过去问,“好吃吗?”
趁着陈永怀出去找辣椒,徐行往她口中塞了颗虾仁,景亦嚼两下,笑说:“好吃。”
景亦靠着冰箱和他讲联系宠物托运的事,徐行剥完一颗虾就往她嘴里塞,说了十来分钟,景书琼走进厨房,“还没端上桌就快先被你吃完了。”
景亦讪讪笑了,把剩下半盘虾仁端去餐桌。
景书琼看着她准备调油醋汁,冲她招了招手,“想想,你过来。”
景亦跟着她走进卧室,看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两个金手镯,“这里头有些钱,你拿着用吧。”
景亦不要,“我有钱,妈。”
景书琼说:“我也有钱,听话,都拿去花吧。”
景书琼把东西塞进景亦的口袋里,“好好放着,别弄丢了,到了美国要照顾自己,饮食肯定会不习惯的,用些时间适应一下,也记得多跟爸爸妈妈打电话,别怕时差什么的,我们看到了肯定会接的。”
景亦点头,眼眶忽然有些涨,“妈,我会勤回国的。”
景书琼帮她理了下衣领,“也不要总来回,坐飞机太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