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一眼。
后者会意,立马跪在了无生机的项青翼身侧,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
我和二伯母同时怔住,不约而同地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
保镖的动作很标准——很难不怀疑受过专业训练。但因为动作标准,且频率过快,力道又很大,我听见堂哥胸膛传来“咔擦”一声,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猜他的肋骨可能被压断了,但比起抢救,这根本不算什么。
黄金四分钟的关键时刻,终于,我看见项青翼骤然吐出一口水来,伴随着保镖的持续按压,他吐出的水越来越多。
人恢复了意志,堂哥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痛苦的呻吟。
二伯母又哀哀戚戚地哭起来,这回没有刚才那样愤怒、那样崩溃。
抓着她的人松开了她的胳膊,二伯母跪倒在项青翼身侧,眼含热泪地端详她儿子的起死回生。
爸爸带着我往回走,可我腿软了,加之刚才在水下剧烈挣扎的时候有些抽筋,我发出“嘶”一声。
他停住脚步,沉着眼看我。下一秒,竟将我打横抱起。
“唔——!”
我惊呼,双手紧张地攀在爸爸的肩头,整个人身体都绷直了。
我的视线落在他耳后的位置,我有些害羞,不敢与爸爸对视。
原本的害怕又被此刻的羞赧所取代。我不清楚自己的心理活动到底是怎样转换的,但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脏正突突直跳,有点像小鹿乱撞。
爸爸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又顿住,身子侧了侧,余光涵盖了身后的那对母子。
他的声音很冷,嗓音低沉。
语气带着三分讥讽,他说:“代我向宋老太问好。”
话音刚落,我看见二伯母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度,刚清醒的项青翼的表情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爸爸将视线收回,又落在了我身上。
他轻嗤一声,眼底森森寒意:“但愿她能挺过这个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