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白色的瓷杯,里面装着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字迹简洁利落。
厨房有饭,醒了记得吃。
沈墨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在衣帽间里站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
吃过饭后,沈墨开车到达和温澜约定的地方。
依旧是城东那家私人茶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在肩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案上放着一只紫砂壶,水汽袅袅升起。
她看见沈墨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颈侧那件高领毛衣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沈墨,坐。”
沈墨在她对面坐下。温澜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澄澈,是上好的金骏眉,蜜香在空气中散开。
“温总,来这么早。”
“叫我温澜就好。”温澜微笑着说。
“温澜。”沈墨礼貌地颔首,“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上次从游轮离开,他就应该去慰问一下对方。但最近事情太多,他没抽出身来。
“我没事。”
发生这么大的事,霍然带着温澜看了心理医生,没有什么问题。
温澜顿了顿,继续说:“其实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藏在暗处
沈墨不解:“为什么?”
温澜轻轻叹了口气:“关于傅司珩跟我之前的绯闻,我们只是做戏给傅成和傅泉看,给你造成的困扰和误会,我很抱歉。”
沈墨摩挲着茶杯。他抬起眼,对上温澜的目光。那双眼睛清亮而坦荡,没有任何闪躲或试探的意味。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说到这儿沈墨垂下眼,“你和傅司珩为了转移他们的视线,导致傅成他们盯上你,让你陷入危险,归根结底,我这个既得利益者应该给你道歉。”
温澜看着他轻笑一声:“这么说我们扯平了。”
沈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
“其实你也不用觉得愧疚,这件事本就是个局。在傅司珩没有认识你之前就做好的局。傅成他们迟早都会动手。而我也得到了天宸的补偿和股份,并不亏。”
沈墨也露出了微笑:“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大。”
温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起来,从游轮回来后,你们就一起高调出席,是想把那些对准我的矛头移到了你自己身上吧。”
沈墨没否认:“本就是我应该承担的。”
温澜温和地笑了声:“你和傅司珩真的很像。”
沈墨看向她,温澜之前也这么说过。
“像在哪里?”
温澜回答:“都是只做不说的人,不喜欢欠人情,也都不会表达情绪。”
“是嘛。”
温澜点头:“可能你不太清楚,你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但他身边有你陪伴,对于我们这些朋友来说,都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沈墨不明白,对傅司珩来说,他想要一个人陪是多么容易的事。
只要他愿意,多少男男女女排着队想嫁给他,不至于因为傅司珩谈个恋爱,这圈人都像见鬼一般,也没必要因为他谈个恋爱就高兴。
就算傅司珩家教再严,也没有到限制他恋爱结婚的地步。
温澜显然看出了沈墨的想法,她轻轻叹口气:“他没有任何红颜知己,他等了三十年才等来一个你。”
沈墨觉得温澜的话每一句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在温泉山庄那次,傅司珩也是这么说的,他试探着问:“我跟傅司珩原来认识?还是他之前认识我?”
温澜闻言,轻笑着摇头:“没有,你们不认识。我只是想说,他很爱你。”
温澜见他愣神,端起茶杯举到他面前:“祝你们能长长久久。”
见状,沈墨也来不及多想,立马拿起了茶杯跟她碰了下:“谢谢。”
温澜放下茶杯后,就换了话题:“上次,霍然是不是去了趟港城?”
“嗯,我找他帮个忙。”
“是因为林家的事吗?”
沈墨点头。
“霍氏重工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沈墨的眉心拧了一下。
温澜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
“跟林氏有关?”
温澜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前两天,林昭远找霍氏合作了,我怀疑他是冲着天宸来的。”
沈墨想起之前傅司珩说华南资本想孤立天宸,难道开始动手了?
“林昭远找霍氏谈了什么?”
“具体内容不清楚。”温澜语气严肃,“但霍然那边的消息是,林昭远提出了一笔联合投资的方案,涉及霍氏在东南亚的几个港口项目。条件是霍氏退出天宸在北城智慧园区的合作。”
智慧园区。那是天宸和云途合作的几个核心项目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