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柔儿——”
&esp;&esp;几番摇晃之下,顾柔儿缓缓醒来。
&esp;&esp;她醒来时,只觉周身生疼,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萧寒关切剖白:“柔儿——你坠到山崖下去,可要将我吓死了。”
&esp;&esp;当时天昏地暗,只有萧寒在顾柔儿身旁,再一联想到之前崖上拼死相救,就算是自私自利如顾柔儿,在这一刻也难免动情。
&esp;&esp;“你怎么能爱上我?”顾柔儿半真半假的落下泪来。
&esp;&esp;她对萧寒一直都是利用,把萧寒当成跟顾瑶姬挣钱的器具,当成逃离联姻的生路,从不曾掏出半点真心,但现在,萧寒却为她奔赴生死,她怎么能不感动?
&esp;&esp;“我已经克制过了。”萧寒握紧她的手,声线笃定:“我无法放弃你,柔儿,等回去之后,我就和母亲说,我和顾瑶姬退婚,求娶你,让你做我的正妻,我一日都不会再拖了,只要离了险境,我就要给你个名分。”
&esp;&esp;是,萧寒知道,顾柔儿身份不好,人身上还捆着一个联姻的麻烦,但是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哪怕知道娶了顾柔儿没有半点好处,他也依旧要娶她,光明正大的给她一个身份。
&esp;&esp;顾柔儿震惊的瞪大眼。
&esp;&esp;在这一刻,爱情达到顶峰,顾柔儿把原本计划好的推辞、拉扯全都忘了,不管不顾的俯下身去,在萧寒的面上落下一吻,萧寒也拖着病躯,用力回应她。
&esp;&esp;月下看柔儿,雪里温柔,水边明秀。骨清香嫩,迥然奇绝。
&esp;&esp;他拥吻她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像是浸在一个被浓郁绿色覆盖的梦中,一切都是最好的。
&esp;&esp;他甚至想和她一起葬在这个夏夜里。
&esp;&esp;爱,总是在危机中生出,在生死间迸发,在这一刻,萧寒觉得死在这也行,顾柔儿觉得哪怕萧寒无法阻止联姻也行,天大的事儿都往后放一放,他们要先融化在彼此的眼睛里,情真意切的爱一爱。
&esp;&esp;好巧不巧,顾瑶姬也在这一刻,刚刚找到他们。
&esp;&esp;——
&esp;&esp;这时顾瑶姬正站在他们二人的正上方的一块凸起的石台上,她琢磨了一会儿,开始左右思量。
&esp;&esp;她现在最主要的是趁着别人还没来,搬出来块石头把这俩玩意儿砸死。
&esp;&esp;这石头可得大点儿,最好把他俩一起送走,到了阴曹地府也别让他俩分开。
&esp;&esp;顾瑶姬蹲下身子,尽量压低动静在四周开始寻摸。
&esp;&esp;瞧见一块——太小了。
&esp;&esp;又瞧见一块——还是小。
&esp;&esp;她左找右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她上下比划了一下,觉得凭借她的力道和准头,应当能一石二头,回头被人发现了,完全可以推给山顶落石上。
&esp;&esp;她压低步伐走上前方,用力一抬,将这几十斤的石头硬生生抱起来,正琢磨着从哪个角度砸下去呢,突然觉得后背发寒。
&esp;&esp;顾瑶姬腰部发力,抱着大石头、猛然一回头间,突然在她的上方瞧见个人。
&esp;&esp;一头赤发的耶律长渊眉眼带笑,金色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光,站蹲在她山崖上方的一颗树间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个人,果然早就盯上她了。
&esp;&esp;顾瑶姬顿觉一阵棘手。
&esp;&esp;这人是萧寒的好友,必定是萧寒那一边的,她在山上时又把他的马一起给害了,对他来说,她是仇家。
&esp;&esp;这样说来,他一直盯着她,估摸着是在找她的错处。她跟娘做了这么久的计划,不会突然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窜出来的人给破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