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否认。那时候我们都信以为真。”
“后来十八岁他就早早和你结婚了,我们就更以为他早就有婚约这个传言是真的。”
吴千啧了一声说:“现在想来他没澄清过可能纯粹是因为懒,或者觉得没必要。”
楼兰谙专注地看着照片,偶尔照片里会出现穿着白衬衫的林焉恒,他的视线总会在他的身影上多停顿一会儿。吴千的话音落下,他点点头,回应说:“他只是懒得费口舌,之前有一次……”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就响了。
楼兰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通后,听见对面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过来,需不需要派车来接,才想起来昨晚林焉恒告诉他今天下午要去试一试定制的几套薄款西服。
吴千听了他的话,关了同学录,用一种揶揄又跃跃欲试的眼神抬头看着他:“定制西服?难道又要结婚了?”
“不知道。”楼兰谙的手按在他的肩头,绕过他穿了拖鞋向外走。
吴千探出头,在他走出门之前又问:“这次还准备离开他吗?”
楼兰谙推开门又转回头来,眨了下眼,在门外暖烘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轻盈地笑了,答说:“准备离开一个人,就不会想要和他结婚了。”
他今天没有开车出门,于是麻烦对方派车来接送。
定制西服送到的门店并不远,楼兰谙到了店之后很快受到热情的招待。
店员把那几套西服先送来给他过了目,问询了他的意见,拿了其中一套让他试一试,不合身的地方会详细记录下来,让人再返工改制。
楼兰谙便进了布帘里。
他很快换好了衣服,在撩开布帘之前停顿了一瞬,想起来什么似的,拎起自己的衣服从兜里掏出一个半拳大的小盒子,放进了自己换上的这身宝蓝色的西服兜里。
他其实明白林焉恒是什么意思。
只是定制的西服而已,为什么不像曾经那样直接送到家里?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来这个门店?
他想,林焉恒或许早已准备好了求婚需要的一切。
而他自己也准备了一枚戒指。
这样林焉恒如果掏出戒指,他可以很体面地答应他,把这一枚他给他准备的迟到这么多年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
这样想着,楼兰谙掀开了布帘。
他在看到外面的人时好似被什么砸中了似的,惊愕得陡然怔在了原地。
显然他做的准备不够多,他也没预料到林焉恒会为他做出这样的事。
他的母亲,庄悉,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见他拉开帘时清脆的动静缓缓转过了眼眸,看到他时对他柔和地弯了眼睛,眼眶微微发红。
他的父亲,楼云明,站在他母亲的身边,身上穿着和他母亲色系相同的西服,腕上庄重地戴着腕表,胸针和他母亲身上的配饰呼应着,转眸看到了他,目光就定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你从小没有一张合照。我今天邀请了爸妈过来,给你补一张合照。”
林焉恒的声音缓缓的落在楼兰谙的耳边。
他寻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看到衣冠楚楚的alpha向他走近,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跳上,每一句话都好像对他过往的弥补:“我很早就知道父母于你而言的意义。或许你承认我们曾经的婚姻,就是因为那时候你的母亲见证过它。
我想要再和你共建一个家庭,再共建一段关系,我想,有他们的见证,你会觉得更幸福一些。”
林焉恒望着他,目光一动未动:“还记得吗?你问我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办。”
“我说我会单膝跪地向他求婚。
十八岁时我没有向你单膝跪地求婚。二十八岁我补给你。”
“如今,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焉恒从庄今手里捧着的戒指盒里抽走那枚新定制的戒指,屈膝跪在了他的面前,抬起眼看着楼兰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