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你, 你的意思是,你这些都是你用两场考试推测出来的?!”
叶景和轻轻点头:
“其实这位主考官的风格飘忽不定,唯独实务之事上从未轻乎半分。此前, 正试之时, 他特意设下田亩丈量及税收等题目便可见一斑。”
裴清晏一时无言不是因为叶景和说的不对,而是因为叶景和说的太对了,哪怕是他在听完了这些题目后, 也不一定能立刻反应过来。
而长风这个孩子, 却总是在不言不语间,切中命脉, 裴清晏随即端起了一碗茶水, 抿了一口给自己定了定神,由衷道:
“长风, 你这次院试的成绩差不了!”
“老三,我看你是在作死!长风复试才考完,谁让你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裴清河沉着脸从斜柳轩外走了进来, 裴清晏愣了一下, 随后皱了皱眉, 高兴的就要说道:
“大哥,你不知道, 长风这一次的考题对下来以后, 只要那主考官不是那等眼瞎心盲之人,就一定可以……”
“闭嘴!”
裴清河沉喝一声:
“院试排名没有出来以前,你要是再敢给我瞎说一个字, 我就撕了你这张嘴!”
裴清晏有些委屈,叶景和连忙道:
“爹,我和三叔就是说着玩的, 说起来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咳,我这不是听说你过来了,来寻你。”
“寻我?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叶景和一怔,下意识问道。
“家里哪能有什么事要你去做,你快安心呆着!”
裴清河摆了摆手,随后在叔侄旁坐下:
“长风,我听说玉湖书院那边又催了,这一次院试放榜后,就让你二叔跟你走一趟吧。
爹不是不想送你,是家里还有点儿事儿要办,等空了就带你娘和小渡他们去看你。”
叶景和闻言,一时哭笑不得:
“我当是什么事儿?这事儿,爹把我当那没断奶的小娃娃了吗?”
“瞎说!不能亲自送你走一趟,总是心里不安的。”
裴清河的手指微微弯曲,他此前真的称不上一个好父亲,可眨眼过去,他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当时心境与现在的心境全然不同。原来孩子真的不能放在自己眼皮下养,养久了总会这样不舍,那样不舍,恨不得鞍前马后的替他将前路的灾难一扫而空。
“东州又不远,驾车不过两日,乘船才一日而已。只是,也不知玉湖书院许不许平日出来,否则怕是要浪费爹一番美意了。”
“许是许的,而且,我们长风去了玉湖书院,怕才是最自由的那个。”
裴清晏对于玉湖书院倒是有几分了解,这会儿轻咳一声。
“以前怎么没听三叔说过?”
“这不是怕你提前知道,就移了性子?这玉湖书院用的是淘汰制,锦川三州的学子都削尖了脑袋要进玉湖书院,一个是因为玉湖书院的先生都非寻常人,取中的考生数不胜数。
至于另一个,那就是玉湖书院之中,只要进去不看家世门第,只看月考、季考、岁考的成绩。
考得越好,在玉湖书院的便利也就越大,你若是真考得好,就算是没事的时候在玉湖书院里钓鱼玩闹都可以。
但是对于那些不思进取的学子来说就是一场灾难。连续三次倒数十名内,这些学子就会被送出玉湖书院。”
叶景和听到这里呼吸滞了一下,随后心里不由嘀咕,若是这样的末位淘汰制,倒也难怪玉湖书院的学子取中比例那么好了,这完全是在掐尖中掐尖,优中选优!
“可是,这我倒是没有听张兄他们说起。”
“他们当然不会说,但凡他们拿的是前面的名次,恨不得广而告之!”
叶景和一怔,他记得张寐和曹英二人都曾经是一县案首,原来在那里也排不上名次吗?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一入玉湖风云化龙。这,就是让锦川乃至其他地界的学子趋之若鹜的地方。
这天底下,除了盛京的国子监可以与之一较高下外,再无敌手。”
裴清晏的话收入叶景和耳中,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两年前义国公留给他的那张名帖意味着什么?
他在彼时、彼刻、彼地,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来说最优的路。
叶景和张了张嘴:
“我一定尽力!”
裴清晏莞尔一笑:
“长风,你以为三叔给你说这些是要你多多鞭策自己吗?傻孩子,我的意思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后,家里人不在身边,莫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你已经走在了大多数人的前面。
你聪慧过人,唯独心思过重,这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心思重的人都活得很辛苦。
平时在家里无论是你爹亦或者是我,还有咱们家其他人都能给你宽慰一二。可真到了玉湖书院,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到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