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的苦被人知道了,没有人想着用一颗糖去让他们甜甜嘴,反而只想着随便塞个什么打发他们,这谁能忍?”
叶景和听到这里,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已经攥成了拳头,薄唇紧抿,眼中的情绪浓郁翻涌。
下一秒,裴清河的大掌便覆在了叶景和的手上:
“可是,孩子,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白身,你的忧,你的愁,甚至你心里的痛苦,都无人去在意。
爹知道,你是因为自己亲眼见过,亲自经历过,所以对他们感同身受,他们叫你一声青天大老爷,你恨不得用一腔热血溅他三尺之高,为他们讨个公道。”
叶景和满脸动容,看着裴清河,下意识开口:
“爹,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因为,你爷爷我爹也经过同样的事。可是,老头子脾气比你还暴,要不是被好友捞回来,哪里有后来的裴尚书?”
叶景和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蹙:
“爹的意思是,让我不理这些事,以求自保吗?”
“傻小子,我真这么说,你不恨死我了吗?要是你爷爷知道,怕是夜里托梦都要来用鞋底子抽我了!
你知道你爷爷后来怎么做的吗?他成了尚书后,翻翻手就把当初让他憋屈不已的事儿翻了案,当日种种郁气,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还小,有些事儿现在对你来说是一道坎,但等你以后成才了,有出息了,怎么做不还是你一句话的事吗?现在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可怎么好?”
叶景和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十分割裂,某些时候,他自持自己的聪慧,某些时候他又恨自己的这份聪慧。
若是他可以做一个糊涂人,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也是一件幸事。
但是,自穿越至今,这一桩桩一件件将人敲骨吸髓的恶事,无一不在提醒他——绝无置身事外之可能!
爹说的话,他也知道,就连这一次一回到青州,便去到义国公处质问他又被反问,也是他在自持身份,想要逼迫义国公来主持公道。
而结果,他可以猜到是那位大雍天子亲自下了令,连义国公也不能反抗。
所以他的质问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宛如三岁孩童问一个成年人谁力气更大的笑话!
他需要做些什么,做些什么……
“好了,不是说你要去洗漱吗?我让你娘给你张罗一桌好吃的,等你洗好了来吃。吃饱喝足了,也就不想那些烦闷的事儿了。”
裴清河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叶景和回过神来,是了,他还有家人,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他想做的事儿。
叶景和心中的情绪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了,我不会做傻事的。”
热水氤氲,叶景和将自己整个人浸泡进去,水流缓缓地淹没了他的口鼻。
“哗啦——”
叶景和猛地从热水里抬起头,水花四溅,外面的石越不由急促的问道:
“少爷,发生什么事儿了,您还好吗?”
“我没事儿,我马上就好了,你等会进来收拾吧。”
叶景和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随后前往蒹葭院,裴夫人早已经张罗好了一桌饭菜,里面有叶景和最喜欢吃的剁椒鱼头。
叶景和爱吃鱼,又爱吃辣,盛京的老碗鱼过于油腻,不是现在能吃的,倒是这剁椒鱼头既鲜辣过瘾,又有鱼肉之嫩滑,倒也是十分下饭。
席间,裴渡许久没有见到叶景和,撒娇让叶景和给他夹菜,见着一旁的裴风也眼巴巴的看着,叶景和只好摇了摇头给这个也夹上。
等到最后还是裴清河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去筷子翻飞,没一会儿就给两个小的碗里夹满了菜。
“吃啊,怎么,长风给你们夹的菜里面能长个花?”
“爹,你!简直毫无情趣可言,这是我与哥哥之间的兄弟情深,您掺和什么?”
裴风没有多言,只是嘴巴里含着饭菜,轻轻点头。
“你这小子!没看到长风今天风尘仆仆的回来,人都累成什么了,还让他给你夹菜,你怎么不给他夹?又不是两岁小儿了,陶陶都没有那么闹!”
下一秒,里头的裴陶的哇哇哭了起来,被奶娘抱过来后,看到叶景和的一瞬间,哭声顿时停止,然后用含着泪的眼睛巴巴看着叶景和,伸出了小胖手。
叶景和也许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家伙了,自然的将裴陶抱在了怀里,裴陶抓着叶景和的衣襟,一眼不错的看着叶景和的脸,随后咯咯笑了起来。
“啧,爹,你可是看到了,小桃子想哥哥呢,您倒是这会儿去把小桃子接过来呀,看他不哭给你看!”
裴清河一时气结,这事他还真没法说,说起来他疼陶陶比疼小渡还要多,可这小子是个认脸不认人的。
在这个家里,能让长风抱,就绝不让其他人抱,长风下来才是夫人,然后是小渡,最后如果只有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