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打开,宙走了进来。
比上次见面时更显凶狠,领口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锋利的锁骨,那里还交错着新的伤痕,左眉骨处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着淡绿色的血珠,气宇轩昂的眉眼之间透着浴血搏杀后的戾气,看得三个人类狗头军师有点拿不准结果如何。
呆在这里,他们也没闲着,恶补了一番忒修斯虫母的相关信息,其实人类世界已经隐隐有了虫族之母回归的传言,但他们真没想到新一任虫母忒修斯身世命运如此坎坷,竟然是一个拥有雄性人类灵魂的虫母,说来说去都是联邦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来面对一群如饥似渴大丁丁的雄虫求欢,忒修斯过得也不容易啊,整天都是强人锁男的日子……
思索间,君主已走到主位前坐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着头,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微勾起,回味无穷。
冷傲霸道、居高临下的君父,已被忒修斯钓得放不下唇角。
“我按你们说的做了,送了礼物,牵了手,还约了会。”
宙指尖摩挲着下巴上未愈合的伤口,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三人露出暧昧的表情:“噢……”
看这种不知饕足的表情,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吧?
“花的提议很好,”宙越想越觉得满意,对记忆中的战斗进行复盘,没准下一次忒修斯就已经能打败他了,“约会时我们打了一架,效果不错,我喜欢他杀虫的样子,很漂亮,像出鞘的刀。如果给祂时间,祂一定会成长为更加强大的对手。”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嗯……??”
成为什么?
不是成为妻子吗,怎么就成为对手了?
中年妇女看着他胸口那道被骨刺穿透的伤口,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敢问您这约会的内容是……?”
“你们说要私密空间、动手、肢体接触,果然不错,” 宙不觉得有任何问题,非常满意,“战斗时祂离我最近,近到能闻到祂发间的香味,还能感受到祂贴在我胸口的心跳声。” 他抬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约会?”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哈?!!”
三人对视的瞬间,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帮一只脑回路奇怪的雄虫争宠成功?
感觉好难!
这时,宙顿了顿,语气罕见地迟疑,“但我当时没想逼祂生崽……这正常吗?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本该是祂怀上我的孩子,在回王巢之前。”
“一旦回到王巢,我就会和我父虫一样,在无数王夫之中毫无争宠优势,” 宙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给自己倒了杯深紫色的液晶酒,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当年我的父虫就住在离母巢最远的地方,一年……只见过虫母三次,生下我这个领主后,祂便再没有光顾虫父的巢穴,也没有传唤过他。”
赤红一族,生得粗鲁雄壮,没有蝶族美丽的花纹,也没有蜂族养崽的本领,论起翅膀,是黯淡、乏味的,甚至比不过蜻族的透明翅膀和螳族的晶体翅膀,在历代虫母的审美中都可以称之为平平无奇。
当年虫母乘坐苍星逃跑之事,没被带上的雄虫里苍星要死要活闹得最精彩,他的虫父科舍尔也没上得了那条飞船,只是本来就是冷宫中的雄虫,就算没上也在大家的预料之内,所以没什么水花,连讨论的热度都没有。
在虫母逃离之后,君主的父虫便慢慢死去,留下遗言:“如果虫母回归,你一定要求祂多多赐予我们族群子嗣。有了虫崽,至少在远巢里不会那么寂寞……”
这段往事,说给其他雄虫或者领主听要被笑话。说给人类听,反而没什么压力,他们不会知道远巢对于一个雄虫领主意味着什么。
君主始终记得父虫死前不肯闭上的眼睛,他一开始的打算本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忒修斯先怀上自己的孩子,他的能力很强,京子霸道,一旦有机会,就能让祂生很多很多,根本数不清,等到生完之后……
哪怕祂在王巢有了更喜欢的王夫,忘了他的存在,他和祂之间也不是一无所有。
至少,还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我答应过虫父,一定要让虫母怀上我的虫崽,越多越好。”
宙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明明约会的时候就是个好机会,只要进去,一定能中。
最终,他的疑惑化成叹息。
“我违背了虫父的遗言,那个时候,我只是……简单地抱抱祂。”
原来只是需要一个拥抱而已。
中年妇女眼睛猛地一亮:“这说明您动心了啊!”
她激动得几乎拍桌:“对冷宫老父亲的遗言、虫族的天性升级成真正的感情了!这是质变!我感觉自己真能写本恋爱小说了,写变态杀人魔的爱情故事……”
宙皱眉,独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感情?什么感情?我爱虫母,我对虫母天生就有感情……”
“不对,您得想想,如果现在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