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的手指在自己下巴处摸了摸:“而且你的心跳一点都不快。”
克瑟兹点头。
余夕:“这是哪个世界?”
克瑟兹:“啊?”
余夕和克瑟兹对视,余夕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躺下:“我有点困了。”
克瑟兹:“你是不是梦到了……”
“啊啊啊!”余夕忽然开始吱哇乱叫。
克瑟兹眯起眼睛,他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自己可能想岔了。
克瑟兹勾起一边嘴角,他望向余夕:“我在梦里让你开心吗?”
余夕默默缩起了自己的身体,像塔乌一样团成一团。
“看来很开心。”余夕没有生他的气,没什么可聊的了,“睡吧,你可以在梦里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余夕:“啊?”
克瑟兹闭上了眼睛。
余夕愣了好半天。
最后余夕开口感叹:“哇……你这个人类真是……哇。”
没有睡着的克瑟兹有点想笑,但他憋住了。
余夕望着天花板,他知道克瑟兹没睡,但他现在不太敢找克瑟兹聊天。
不过……
余夕默默往克瑟兹的方向挪了挪,最后他的胳膊碰到了克瑟兹的身体。
不过挤得近一些还是可以的。
破局之法
余夕工作的时候总忍不住去想克瑟兹的事。
他发现克瑟兹和其他人类太不一样了,是克瑟兹这个人类特殊到百亿年不遇了吗?
余夕感性上觉得这就是百亿年不遇的,可理性上他又知道压根没有人是特殊的。
两个人类叠在一起余夕会有一点点开心,因为这种举动往往意味着有新鲜人类即将诞生。
但是克瑟兹有点不一样。
余夕感觉自己对克瑟兹的想法称得上得寸进尺,他就是特别想看克瑟兹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想到克瑟兹会对他露出震惊又依赖的目光,余夕就觉得无比兴奋。
余夕对自己很失望,他怀疑是自己哪里出故障了,又或者克瑟兹其实是机器人假扮的。
余夕暂时还没发现身上的故障,他也没感觉克瑟兹是机器人装的。
怎么他偏偏就对克瑟兹有了一些很糟糕的念头?
而且余夕感觉克瑟兹也不会怪自己,他还会配合自己。
配合到哪种程度呢?依照克瑟兹死要面子的个性,只怕真的受不了了也会强忍着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
那……那也太棒了!
“你怎么了?”走在他前头的奥埃特问他。
“我没怎么。”余夕说,“您有什么问题吗?”
奥埃特眯起眼睛:“没什么,就是总觉得你在走神。”
余夕确实在走神,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工作上的失误,先不说他可以多线运行,就说他现在所做的工作并没有多复杂,他就算现在暂时离开这个控制中枢去干别的,他的身体也能自己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
怎么可能有失误?
这个人类好敏锐啊。
“我对你很好奇。”奥埃特说。
他发现余夕在走神是因为刚才余夕很得体,得体得有些过头了。
余夕本来就很招人喜欢,他身上有一种未经世事的单纯感,奥埃特不理解余夕身上这股单纯感是从哪来的。
哪怕他以前的工作经验是造假的,在这儿也待了这么久了,甚至被无数人语言骚扰过了,他该意识到这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奥埃特不理解余夕为什么能这么开心。
之前还有客人摸了余夕的手,而余夕的反应是反摸客人的手背。
奥埃特不理解。
刚才余夕身上的那股“活泼开朗”的气质一扫而空,奥埃特下意识觉得余夕是在走神。
“你到底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奥埃特苦笑。
“这里不适合互诉衷肠诶,我们还在工作。”余夕提醒他。
奥埃特:……
余夕调查过奥埃特的底细了。
如果放在过去,余夕会尊重人类的隐私,不会过多窥探,但他们现在正在做卧底。
不止余夕,还有塔乌和克瑟兹。
余夕掌握了赌场的每一个监控,他发现奥埃特是个卧底。
塔乌和克瑟兹的师傅也是卧底,他们是负责调查新人底细的,各自有各自的剧本。
奥埃特的人设是家庭不幸福的阴暗男人,是个怨天尤人,看谁都不顺眼的小可怜。
余夕在奥埃特面前很谨慎,他很自信自己没有被奥埃特怀疑。
不过他的这份自信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就在他回家想要搂着克瑟兹,肆无忌惮地摸摸克瑟兹的腰时,奥埃特在他的监视下对上级说出了:“我觉得那个新人很奇怪。”
余夕不可置信:“这个人类有外挂吧!!他绝对有外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