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他心里是没有一点数吗?
乔盈抬起脸,撞到了他的鼻尖,猛然间意识到了他的面庞近在咫尺,昳丽的面容,没有丝毫瑕疵的苍白肌肤,宛如冷玉,又好似是妖魅,她微怔,片刻后反应过来,赶紧退后。
“你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填饱肚子,别什么事都来找我。”
他又凑了过来,“我眼睛看不见呢。”
乔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你又不是个废人。”
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又是哪里戳到了他的点,他竟又轻轻的笑出了声,笑声里裹着点神经质的颤音,温柔是假,藏不住的疯狂才是真。
乔盈怕他要发癫,赶紧扶着桌子小心翼翼的落了地,她踩在冰面上,纵使有支撑,也还是感觉难以站稳。
“厨房里还剩了没吃完的馒头,你饿了就自己去拿,我才不惯着你。”
话落,她怕摔倒,干脆手脚并用的趴在了冰面上,慢慢的爬进了自己的房间,模样很是滑稽,但是在生命安全面前,形象这种东西才不重要。
中途没有控制住力量,一个滑溜,她的脑袋磕到了门框。
少年的笑声再度回荡在潮湿的空气里,像碎玉落进清泉,脆生生的带着独有的清亮。
乔盈捂着额头,咬牙回头。
沈青鱼坐在桌子上,双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拢着那根盲杖,两脚悬空,轻轻的晃来晃去,在如雪白发的映衬下,他年轻漂亮的面容更是明艳漂亮。
几乎可以让人想象若是没有那碍事的白绫,他的一双眼肯定是十分的干净澄澈,说不定还缀了星光。
敌强我弱,乔盈当做没有听到他的嘲笑,总算是钻进了房间。
沈青鱼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今天还没有吃完的半个馒头,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心里默数了三下。
果然,里面传来了女孩怒火中烧的声音。
“沈青鱼,你居然把我的床也给冻住了!!!”
次日,雨依旧在下。
薛鹤汀站在檐下,看着飞回来的碧嗅妖虫,面色凝重。
明彩华倚墙而站,吊儿郎当的笑道:“这下好了,到处都是水,大雨还冲刷了一切的痕迹与味道,你要找到那只逃跑的水妖,更难了。”
薛鹤汀追了那只水妖很长时间,起初是因为情报不足,所以让水妖找到了机会溜走,现在方寸城可以说是被水雾环绕,更是方便了那只水妖躲藏。
他沉声说道:“晚一天抓到它,城里的百姓就多了一分危险。”
“不如这样吧!”明彩华凑过来,乐于助人的说道,“你解开我的禁制,我帮你找到那只恶妖,我保证不会逃走,怎么样?”
薛鹤汀双手抱剑,看着雨幕,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明彩华,你骗了人那么多钱财,必须和我回云岭州认罪伏法。”
明彩华暗骂几句,在薛鹤汀身后手舞足蹈,他现在也就只有这个作势打打他出气的本事了。
后院那边忽然传来了尖叫声,“死人了!”
宛若平静的湖面落下了一颗石子,所有人都赶去了后院。
门房被吓得脸色惨白,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才站稳,“我……我听到这里有动静才走过来看看,然后我看到了……看到了积水里躺着一具尸体。”
赵家的下人都被吓得不轻,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薛鹤汀穿过人群,径直到了尸体旁,蹲下来观察。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被剥了皮,死状极惨。
“听说未来的少夫人就是命硬克死了爹娘,不会是她又克死了人吧?”
“对,我听外面的人说,她八字极硬。”
“这等祸事,莫非真是未来的少夫人招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匆匆赶来的赵知意表情一冷,“谁若再多嚼舌根,立马离开赵府。”
大家闭上嘴,低着头,噤若寒蝉。
薛鹤汀也道:“是恶妖伤人,与他人无关。”

